周末分享:​《王孟英医案》浅注(53)

原创  衡阳王东海罾事物语2024-03-03 08:24:47湖南

作者:王东海

王孟英医案浅注(53)

脾虚之疟

陈芷浔主政患疟,跗肿便溏,痰多食少,时欲呕吐,间有郑声。孟英取其脉微弱而弦,不渴无苔,小溲不赤,乃中虚寒湿为患也。方以六君去甘草,加桂枝、苡仁、白芍、吴萸,投剂即减,半月而愈。

注:症状八分为脾虚,二分为有肝邪,故用六君子汤加味;去甘草,因“痰多食少”为避免甜腻壅塞。

阴虚之疟不任温散

沈陶安寒热初作,医用温散药,即眩悗不安,延孟英视之。舌绛无苔,大渴多汗,疟则寒微热甚,发时咳嗽兼呕,溺少不饥,脉洪且数。清癯之体,阴分素亏,而伏暑化疟也。予知、芩、茹、贝、花粉、白薇、银花、元参、枇杷叶、紫菀、冬瓜子等药出入为方。服后连解赤粪,疟即递轻,不半月而愈。

注:舌绛无苔,阴虚之征;大渴多汗,有阳明热证;脉洪数,是有热邪当清。

患者自误及救误议论

乃兄秋粟贾于苏,因八月初五日上海寇警,吴门震恐,遂踉跄旋里。迨十七日忽发疟,但热无寒,汗多昏谵,脉亦洪数,呕嗽溺频,曲糵素耽,体丰痰滞。孟英即以治陶安法,佐以开痰治之。溏解频行,其色皆赤,伏邪虽有去路,缘心阳过扰,谵渴不休,加犀角、竹叶、莲子心之类。

至月杪诊时,适大战大汗之际,其家疑为有祟,方在禳祷,铙鼓喧阗,病者神气更不安恬。孟英令将醮坛移远,并灌以神犀丹一丸。其家问此证何不用石膏?孟英曰:药有定性,病无定形,况旬日以来苔退将净,疟即可罢,何必石膏?

次日乃叔兰谷另邀一医视之,方虽相似,而迎合主人之意,加入石膏三钱,冰糖四钱,粳米一两。连进两帖,左胁即痞胀不堪,按之如柈,杳不思谷。病者悔恨云:月杪大汗之后,吾疟已休,何以更医致生痞胀?

仍迓孟英诊之。脉来涩滞,苔复腻黄,因询曾服滋腻之药乎?陶安始述其所以。孟英曰:石膏为治暑良药,吾非不善用者,因此证不止肺胃二经受暑,心肝二经皆有所病,故不用也。且内挟痰湿者,虽当用亦必佐以宣化之品。

辛丑夏家箎伯茂才患疟,初起误服此公石膏两剂,腹遽胀,延成疟鼓,几至不起,后服多剂桂、附及金液丹而始愈。

盖此公但见其疟至睛赤,裸衣狂走,而不研察其病情也。余究其因,据云疟发时其热自下而上,比至心头,即觉昏冒,且口不渴而恶凉饮,乃湿上甚为热之证,彼时若以苍术同用,则湿热之邪一齐同解,奚至延鼓哉?贤昆仲之疟热亦自下而上,系挟肝阳上升,故热升则必呕嗽,而令兄更有伏痰,故余剂中多用连、夏、菖蒲、滑石之类以化之。今疟罢热去之后,痰湿未清,石膏已误,再佐糖米之甘缓,俾腻塞而不行,苟不急为宣导,则鼓胀之萌也。遂以蒌、薤、菖、枳、连、夏、旋、橘、楝实、延胡、鸡金、雪羹之类,出入互用至二十剂,痞始泯然,粥食递加,苔亦退尽,而竟不更衣,改用参、归、杞、芍、橘、半、苁蓉、首乌、鳖甲等十剂,大解始下,坚黑异常,连解数日始净,随予峻补善后而痊。

注:王孟英先生所遇疾病,大多牵涉于厥阴肝经,符合魏柳州说的“肝为万病之贼”的说法;张锡纯先生所遇外感热病,几乎全部涉及阳明经,曾说过“放胆重用生石膏”的观点,并说生石膏乃微寒之品。个人体会,生石膏寒中的力量还是比较大的,所以仲圣用生石膏必用护中护脾胃之品或佐辛热之品。医家心得观点特色如此不同,缘于平生临床所遇疾病不同;所遇疾病不同,根本原因在于大时代环境不同,一切都是时空变换带来的。

孕中患疟清解法

秋粟之室,怀妊九月,加以忧劳,九月初七日患疟间作,寒热之时,胎痛上窜,或下坠腰疼,更兼痰嗽带下,口渴无苔,其势甚危,孟英但于清解之中加葱白、苏梗投之,连下赤矢,痛势递减。第疟虽渐杀,至期必两发,病者苦之。孟英曰:愈机也,毋忧焉。果浃旬而愈。复苦脘痛呕吐,勺水不纳,药亦不受,授以藕汁、芦根汁、梨汁,少加姜汁,和入蔷薇露、枇杷叶露、香橼露,徐徐呷之渐痊。嗣予滋养药加黄柏服之而愈。

迨冬至分娩甚快健。又秋粟令郎十岁,陶安令爱八岁,俱患间疟,佥虑胎疟难瘳,孟英曰:无是理也,小儿内无七情,苟能慎饮食,较大人易治焉。剂以清解,旬日胥痊。

注:怀妊九月已当产期,热扰于内,胎亦不安,清解其邪热,即是安胎。热邪伤津,故以滋养善后。至于小孩患病,只要不是先天不足证,原较成年人疾病易治;而病中慎饮食作息,亦应一并重视。声明:本公众号不推荐任何医生,所有调病方法、方子和观点仅供有缘者参考,如果调治过程中出现偏差,概不负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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