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创 陈冬真罾事物语2023-10-17 06:30:27安徽
治尿路感染、头痛验案
中医执业医师 陈冬真
老师常说，看病就像破案，只有心细如发，辨证惟微，才能“破案”如神。老师的两个小案例，让我深有体会。
案例一：反复尿路感染
9月6日，广州有患者线上求诊，请老师治她反复尿路感染。
患者56岁，近几年经常尿路感染，每次吃左氧、抗生素。一周前从西北回来，可能是牛羊肉吃太多上火的缘故，尿路感染老毛病又犯了，小便热，尿时痛，尿急，很难受。她老觉得小腿及脚凉，每次发作时会觉得脚更凉。常年腿上起湿疹。大便偏干。舌质淡红，舌尖稍红，舌边有齿痕，舌根苔黄腻。
老师说，小便热、尿痛，尿急，舌根苔黄腻这是下焦湿热。患者年过五旬，常年起湿疹，大便干，多因血虚，生热生风。里面湿热与外面湿邪感应，生出湿疹。患者反复尿路感染，时间较长，是因患者血虚正气不足，抵御外邪能力下降，容易感邪。临床中发现反复霉菌性阴道炎的患者也多与血虚有关。
老师开的第一次处方：木通9克，滑石15克，车前子9克，生地30克，黄柏9克，苍术9克。5付，水煎服，每日1付，早晚各服一次。
老师重用生地30克滋阴养血，此治本；用车前子、黄柏清下焦之热；用苍术燥湿；用木通、滑石、车前子利尿。清热燥湿利尿，均是治标。
9月7日，患者发来信息说还有鼻炎，早上老是感觉有鼻涕。老师说小便问题好了后给她调理其他问题。
9月13日，患者5付药吃完，反馈说感觉好点了，偶尔还有尿急的感觉，脚踝及脚冷还未改善，脚踝及小腿经常痒，体质很敏感，洗澡用个洗发水也会觉得脸和脖子痒。老师说原方再吃5付，等尿道炎完全好了再治别的毛病。
9月20日，患者复诊，说小便已不热不痛。但脚冷时，小便就急，就频繁，因此老担心疾病反复。手并不冷。舌色正常，舌边有齿痕。
脚冷，小便急小便频，二者之间有什么内在关系？我的理解是下焦虚寒，不能固摄水液。但老师说，前面讲小便热、尿痛、尿急、舌根苔黄腻，是下焦湿热。现在又说下焦虚寒，矛盾。
老师所言极是。只是脚冷与尿急尿频之间的内在联系，我却始终不知道。老师点拨我：脚冷是体寒，体寒毛腠紧闭，内外气机不得出入，体内气不得外出，奔于下，故小便急、小便频。夏天学生们大汗，气外泄，故课间不用去小便，冬天课间厕所要排队，就是表闭里气不出而小便多这个原因。
又患者鼻炎，早上老是感觉有鼻涕，脚踝、小腿、脖子、脸上经常痒，均是营卫不和，正虚邪入，然后又腠理不开，留寇于内。
老师的第二次处方为：桂枝9克，白芍9克，生姜3片，炙甘草9克，大枣5枚，生白术15克，炮附子9克，生地20克。7付，水煎服，每日1付，早晚各服一次。
这个方子用附子白术温肾健脾，用桂枝汤调和营卫；患者阴血虚，仍用生地滋阴养血。此方先天后天一起调治，阳气足，营卫和，腠理开，脚自不冷，小便急与小便频的问题自然解决。
10月15日，老师特意回访了患者，说目前基本上不尿急尿频了。但还是担心反复。老师叮嘱按第二次处方再抓十付药予以巩固。
老师告诉我，这个患者小便问题实际上是两个病，一个是下焦湿热反复尿路感染，另外一个是阳虚小便急小便频。医者往往轻轻松松治好尿路感染，却粗心大意忽略小便急小便频，以致治病治不彻底。从脚冷想到体寒，想到皮腠开合不利，想到营卫不和，需要医者心细如发，善于辨证分析。复杂的疾病更需抽丝剥茧分析病机，方能精准下药，才能“破案”如神。
案例二：多年头痛
患者是上海男士，33岁。头痛两三年，痛在太阳穴与额头。睡眠不好与情绪不好时严重，劳累后严重，夏天痛得厉害一些，下午与晚上常痛得剧烈。在医院验过血，做过核磁，该做的检查都做了，每年都检查一次，就是检查不出问题。然后通过朋友介绍，找到了老师。
9月18日，老师对他进行了线上问诊。患者胃口好，腹不胀，大便正常，口不苦不干。但患者经常熬夜，舌通红少津。
患者治了两三年治不好。老师问诊后很肯定地告诉患者：我可以给你治好。
9月18日，老师开出如下处方：川芎9克，当归9克，白芍20克，生地30克，荆芥12克，柴胡12克，葛根30克，女贞子20克，石斛10克，蔓荆子20克，地龙9克，蜈蚣2条。7付。
10月6日，患者与老师联系，说吃了老师开的药，最近头没痛过了，睡眠也好很多，药在10月6日吃完最后一付，问是否继续服药。
老师又看了他的舌头，仍舌红少津。老师开第二次处方：生地30克，麦冬10克，石斛10克，玄参10克，女贞子20克，蔓荆子30克，白芍15克，石决明20克，夜交藤15克。10付。
老师说，患者两三年的头痛第一次处方7付药已经治好，第二次处方10付药是调理方，起到巩固的作用。
老师的第一次方，重用白芍、生地、女贞子和石斛，养肝阴胃阴肾阴，可患者口不干不苦，从何处判断患者是阴虚？又用葛根、柴胡、蔓荆子辛凉苦寒发散之药，老师又如何判断患者的头痛是因于热而不是寒？我就这两个问题向老师请教。
老师说，头痛患者，大多因于风寒，用藁本、羌活、白芷、防风等辛温之药居多，但这个患者显然不是，其病因是阴虚生热，火炎于上。
为何是阴虚生热，火炎于上？老师说，问诊中发现诸多“破案”线索。第一，患者经常熬夜，必伤阴。第二，夏天痛得厉害，同气相求，说明痛因于热。第三，气血虚，会累，血虚不足以养神则睡眠不好。累与睡眠不好时头痛甚，说明头痛与血虚相关。第四，肝阴肝血不足者通常脾气大情绪差，情绪差时头痛甚，说明头痛与肝阴肝血不足相关。第五，患者舌质通红少津，是阴虚舌象。如此种种，均已说明患者阴虚血虚。阴虚则热，热甚为火，火性炎上，如不得发散，则头痛。此火是阴虚所致，是虚火，不是实火。故养阴除热，不用苦寒折降。火郁可发之，患者头痛部位在头两侧，属少阳，故用柴胡；额头亦痛，属太阳阳明，故用葛根、蔓荆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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