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创 宋永正罾事物语2022-08-16 07:30:34湖南
脚痛不治脚
小柴胡加味治愈老人脚肿痛
中医执业医师 宋永正
2022年3月29日，双峰县洪山殿镇有患者线上求诊。
老人88岁，女。3月27日起左脚背稍肿，行走不便，需要拄杖。29日已肿得厉害（肿未过足踝），肿处很痛、发热、不红不紫。此时已不能行走，只能卧床。
老人身体健朗，平素闲不住，经常打扫地坪、给鸡喂食。家人怀疑老人在干活时扭脚折了骨（老人坚信自己没有扭脚），问我是否要送去医院照片，或者喊医生上门吊水。
我电话问诊了解到：老人口苦、口里发酸、喛气，纳食较以前差，打不起精神，大便溏，屁多。在脚肿之前，已连续多天肩痛，臀部骨头痛，颈椎嘎嘎响，小便不顺畅。
问诊之后，我明确告之老人脚部没有折骨，这么大年纪了不必送医院照片，不必折腾，也不要喊医生上门吊水。
遂开处方如下：
柴胡15克，黄芩9克，法半夏9克，党参9克，炙甘草9克，生姜3片，大枣5枚，陈皮9，薏苡仁30克，茯苓15克。
5付，煎服，每日一付，早晚各服一次。
病机分析及方解：
老人脚痛之前这里痛那里痛，还打屁，是她感受风寒多日，因年迈体衰，正不胜邪，烧不起来，感受风寒未被重视。已由太阳表病发展至少阳半表半里。老人口苦、反酸、嗳气，打不起精神饮食欠佳（即伤寒论中默默不欲饮食），都是少阳症。实际上是表不解已多日，入里化热，少阳郁热致肝气不畅不能正常疏泄水液，从而小便不畅。小便不利，则水毒上逆下迫。上逆则胃反酸喛气，下迫则脚肿，因是郁热，故肿且热。
我用小柴胡汤加味，是因为柴胡散瘀热气滞，黄芩清热，参甘姜枣健脾，脾健则水湿能运。老人老打屁，加陈皮温中理气；气机不利水毒邪盛，加茯苓、薏苡仁二味，给水毒一条出路。薏苡仁健脾利水渗湿，常用于水肿、脚气与小便不利，方中用了30克。
第五天，患者家人打来电话，说这个药一吃就有效，每天都在消肿，至吃药第四天时，肿已消得差不多了，老人自己拄杖，又能下床走路了。但在第五天陡起变化，脚又肿得厉害，不知是何缘故？
我详细了解老人第四天的饮食起居，找到了原因。原来老人能下床了，一家人开心，见老人多天饮食不佳，很是心疼，特意炖了鸡，放了补品，让老人喝了一大碗鸡汤。就是这碗鸡汤惹出了麻烦。
鸡，味辛性温，外应于木，内通于肝，最能生热动风，病邪得之为助。《本草求真》说，阴虚火盛者不宜食鸡，食则风火益助，脾胃虚弱者不宜食鸡，食则肝邪益甚，脾益败。临床中，中风、痛风、瘾疹等诸多疾病需忌食鸡。老人本因郁热致肝疏泄水液失常，吃鸡正像煽风点火，使正在消散的水肿又东山再起。
既然只是一碗鸡汤作祟，在饮食上有所注意则无大碍，我安慰患者家人不用着急，又开具第二个处方：
柴胡15克，黄芩9克，法半夏9克，党参9克，炙甘草9克，生姜3片，大枣5枚，陈皮9，白术15克，茯苓20克，泽泻15克，当归9克，赤芍9克。5付。
方解：此小胡汤与当归芍药散合方。当归芍药散，《金匮要略》理血剂。具有养血调肝，健脾利湿功效，主治妇人妊娠或经期肝脾两虚腹中拘急绵绵作痛，或治下肢浮肿、小便不利。
患者88岁高龄，气血的亏虚是必然的，正因为气血亏虚正气不足才有外寒袭表又入里化热，影响到肝对水液的疏泄。第一方重视调肝理气治水，本方则在第一方基础上，予以养血调肝健脾利水。
第二次处方仅吃了2付，患者家人即来电反馈：肿已全消，老人弃杖走路，口不苦不反酸不嗳气，大便不溏，小便也恢复正常。嘱其将余药吃完。两次处方，完全将病治好。
事后，患者家人一再追问，我未与患者见面，怎么就知道脚不是骨折？为何又不让吊水？
我告诉说：原因有三个。一是老人坚信自己未扭脚；二是若外伤骨折而肿，肿处必有瘀血，则皮肤必红紫或发青，患者肿处不红紫不青，非外伤也；三是诸多症状指向这是少阳郁热，肝对水液疏泄不利，病机是非常清晰的。
至于吊水，医生通常是三素一汤（维生素抗生素激素葡萄糖），老人本是水不利，要赶快利水，若反而注入更多的水液至体内，可能加重病情得不偿失。
此后与其他中医聊及此案例，有医生说，脚肿痛，又热，也是可以从风湿痹病来考虑的。我笑说，中医是整体辨证，如只盯局部而忽略整体，就会头痛医头脚痛医脚，这是治标不治本，虽然病也可能会治好，但好得慢，患者要多吃药，多受痛苦，多花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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