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创 末流郎中罾事物语2025-03-08 06:03:12湖南
作者:末流郎中
临证解表之难
解表法很重要。但是在临床上,把表解好,需要一定的功夫,就算认真去治,也有治不好的情况。有两个问题,我认为需要纠正。第一,医者千万不要自吹为神医,病有可治者,有不可治者,牛皮容易吹,事情不好办。第二,通过一定的比较,可能医生甲比医生乙,多些经验,认为可以,但患者或患者家属,不可视对方为神医,再高明的人,也有没见过或治不好的病。还有一个客观情况是,人是有气数的,无论什么病人,什么病,如果寿数将终,神仙也无能。我常常认为,昼夜是一对阴阳,高下是一对阴阳,治得好治不好也是一对阴阳,天地间万事万物之理,都是相互对峙的。所以看问题太绝对,做人太绝对,便犯了固执的错,一错便不能客观地看了。
俗云外感自皮毛口鼻而入,不才以为,亦可乘人二阴空虚时蹈袭而入。但我们临床解表时,不排除有时解错了。初入医门的同志有时未能彻晓六淫的性质,不排除以阳治阴,以阴治阳的错误,就是有所历练者,有时还免不了犯错。曾有一个小孩,感冒高烧,开了麻杏石甘汤加味,吃了一剂,退到了38° ,再吃,还是老样子。于是又带来看,细审,认为是荆防败毒散的情况,便开了两剂药,用了后,热退身凉,脉静人清。后来才知道,那个小猴儿第一次切脉前在玩闹,我把这种气血流动加快的脉,误作了病势增进。
还有,在表里分辨上,有时也会犯错。比如气虚外感的参苏饮证,把脉时你稍微不注意,参苏饮证的外感性咳嗽,便极容易认作肺脾气虚的内伤咳嗽。这个认表做里有没有?肯定有。我初入医门,便犯过这个错。幸亏当时只开了1剂,第二天便改了参苏饮。参苏饮的临床实战,有两个情况,有速愈的,有十数剂方愈,慢慢地一点一点透出来的。若非认得真切,经历些病例,不排除心中了了,临床迷糊。
象补中益气汤证,有些情况很象外感,如果妄用发散,那就极有可能坏事。其分辨之法,李东垣在《内外伤辨感论》里七个要点讲得很明白,可以抽点时间,去瞧瞧!
其实,治病得看看元气的气化态势和旺衰情形。有虽有表证而亟当救里挽危的,有当先解表再治里的。如果大虚之人,我们草率地见到表证就恣用表散,这会有风险的。
当然,临床上,有正治而愈的,也有正治而病变病进的。比如常见的桂枝汤证,有治了就好了的,也有正治后,变成小柴胡汤证的。如果对脉证,病因病机不够明朗,你还用桂枝汤,那么就要挨批评。又如太阳伤寒麻黄汤证,你用过麻黄汤病势稍缓,但再用麻黄汤,可能就不太合适了,因为麻黄荡九窍,天翻地覆,气血运用奔流比较猛,再用就要很谨慎了。你这个时候,可能要用桂枝汤类方法处理,这多半是平和稳妥的。
也有一种情况,病基本认清了,但病重药轻,无法解散表邪,这得变招也。比如外感风寒,病在皮毛肌腠,尚未入于经络和脏腑,你用荆防败毒散或荆防达表汤就挺好;如果病在经络肌肉之位的表证,如果未兼里证,有汗考虑桂枝汤类方向,无汗呢?麻黄汤方向,这个时荆防之类就不太合适了。
如果风寒感冒初起,就用麻黄汤,患者可能出了一身大汗,次日病又作。这是轻证用了重剂,导致正虚而邪不解,这个时候你还得回过头来用轻灵达表之剂了,当然部分患者变成了小柴胡汤对应的脉证了,你上小柴胡,还真的没有错。
也有一种情况,阳气衰微不能作汗而不解者,有汗的比如附子加桂枝汤证,无汗的,比如麻黄附子细辛汤证。阳气衰微,你不助阳,便是失了基准。
又比如新加汤证,它尺中迟,未可妄发汗,但用得准确,会作汗的。
也有一类人,阴津消蚀,不能酿汗而不解者,这个时候要益阴生津兼解表,比如加减葳蕤汤的情况。关于阴虚不能酿汗者,甘肃天水医家有大小水火法,颇见神奇。用刷视频的时间去瞧瞧水火法,也许不亏本。
以上讲了常规的表证难治,下面讲一个客观存在而无可奈何的事实。有时候,邪气太甚,感之便是坏证,就算看对,无论中西,都有令人措手不及而不解,出现治不了治不好,留不住的情况。
林林总总,瞎扯了很多。常情表证,可治而当力尽人事;特殊邪重危候,立成坏证者,一要全力以赴以求万一,二者当知生死成败,要听乎天命。
末流郎中 乙已年二月初四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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