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分享:《王孟英医案》浅注(25)

原创  衡阳王东海罾事物语2023-08-13 07:18:40湖南

作者:王东海

《王孟英医案》浅注(25)

阴虚体质患感

李华甫年六十三岁,仲夏患恶寒,气逆不饥,即请孟英视之。脉甚虚软,舌本紫而滑泽无苔,溲频数而浓赤不禁,阴茎已缩,两手紫黯,乃心阳过扰,热伏厥阴之象,不可谓无热恶寒发于阴,而认为真伤寒也。虽平昔耽饮嗜茶,设投燥剂,则液之涸也不须旋踵。

爰以葱、豉、茹、芩、栀、薇、桑叶、通草轻解其外。至夜始发热,再剂微汗而解,独腹热如烙,舌渐干而口渴。改予西洋参、元参、生地、麦冬、甘草、花粉、栀、楝、苁、茹,和青蔗汁。服二帖下坚矢而舌愈干,且讝语不寐。于前方加竹叶、木通服之,舌根始见黄苔,知伏热渐化。再一剂苔转黑,原方调以神犀丹一丸,即战解而舌始润,稍啜稀糜,犹妄言无寐,乃心阴久耗,阳不能收也。仍以前方加童溲和服两帖,大解复行,神气渐谧,诸恙寻愈。

此证设犯温升,即难救药,幸初发得遇名手,始克扶危持颠,旬日而愈。故为相者治天下,当因民之所利而利之,不必务虚名而复井田肉刑也;为医者治人,亦当因病之所利而利之,不可守成法而泥麻黄、桂枝也。

注:中老人患普通感冒,尤其是感触的邪气比较轻的情况下,当以平素的体质特点为主要考虑因素。调得身体阴阳平和,微邪自然而然的自动解散。此案初用清凉疏透,再用滋养柔润、凉血解毒,邪借阳明为去路而病愈。今之医者,用药动手不离麻黄、桂枝、生姜,吾知其长夜潜行,未睹此篇。

热伏阳明案

丙辰春初,余游梅泾,曹霭山茂才拉视其令郎之证。云起于往夏疟后,暮热鼻衄,善欠羞明,頞颊时痠,溲浑有脚,先禀素弱,佥虑成劳,频服滋填,毫无寸效,久不起榻。

及余诊之,脉软滑而微长,苔淡黄而不渴,仅能仰卧,反侧不能。曰:此非虚劳也,乃热伏阳明,是以机关不利,筋骨不束,而见以上诸证。幸衄血频流,小溲混浊,热气尚有宣泄,而人不甚枯削,以阳明为多气多血之经也。与生槐蕊、知、柏、芩、栀、白薇、花粉、茅根、茹、斛、丝瓜络等药,久服果渐愈。

注:凡羞明,比普通人更怕见强光,不是阴虚,则是实热,不可以看作虚寒。病久脉软滑微长,苔淡黄,热在阳明,实多虚少。虽言治在阳明,实则肝胃二经同治。

湿热案

张某患发热,医知其非寒邪也,用清解药数剂,腿痛异常,身面渐黄。孟英诊之,脉滑实,腹胀口干,与茵陈大黄汤,两剂便行而各恙霍然。

注:可以一言概括,脉滑实、腹胀口干,此热重于湿之证,故当与茵陈大黄汤。

肝经郁热案

魏女患脚肿呕吐,寒热便秘,孟英与龙胆泻肝汤而立效。继有孙氏妇患此,亦以是药获痊。(眉批:此亦肝经郁热之证,孟英善于调肝,故应手辄效)

注:肝经实热、郁热,湿热,皆可酌情施以龙胆泻肝汤。有兼见便秘者,更可放胆施与。盖肝主疏泄,肝热得清,则其疏泄功能自然正常。

阴虚肝热案

冯媪患左目胞起瘰,继而痛及眉棱、额角、巅顶、脑后,筋掣难忍。医投风剂,其势孔亟。孟英诊脉弦劲,舌绛不饥。与固本合二至、桑、菊、犀、羚、元参、牡蛎、鳖甲、白芍、知母、石斛、丹皮、细茶等,出入为用,匝月始愈。

注:病本阴虚,肝热上冲;医与风剂,扇风点火助其焰,救以大力养阴清热、柔肝熄风之剂。

肺热案

歙人吴永言,于十年前读《论语》不撤姜食之文,因日服之,虽盛夏不辍。至三年前,患大溢血,虽以凉药治瘳,而时时火升,迄今不愈。季冬就诊于孟英,身不衣绵,头面之汗蓬蓬也。且云:服芩、连则烦渴益甚,以苦能化燥也;用生地即闷滞不饥,以甘能缓中也;蔗、梨入口亦然。按其脉,沉取滑数,是从前之积热,深伏于内。与白虎汤去草、米,加竹叶、竹茹、花粉、海蛰、荸荠、银花、绿豆恣服,渐吐胶痰而愈。

继闻赵秋舲进士令郎子循,每啖蔗则鼻衄必至。或疑蔗为大热之性,孟英曰:蔗甘而凉,然甘味太重,生津之力有余;凉性甚微,荡热之功不足。津虚而热不甚炽者,最属相宜。风温证中救液之良药,吾名之曰天生复脉汤。若湿热痰火内盛者服之,则喻氏所谓翻受胃变从而化热矣。凡药皆当量人之体气而施,岂可拘乎一定之寒热耶?子循之体,水虚而火旺者也。蔗性不能敌,反从其气而化热,正如蔗经火炼则成糖,全失清凉之本气矣。枸杞子亦然。(眉批:精透之论,由斯类推,可以知药性之功能矣)

注:白虎汤是治阳明经实热证的不二之方。因多食姜以致肝、胃、肺有积热的,当前尤其多见。愿王孟英先生此论再唤醒一部分有缘人。至于鼻衄,若因燥热火升者,原宜多饮甘蔗汁;若兼湿较重者,又当酌情考虑。甘蔗寒凉力弱、生津力强、炼成糖则性温性平,亦完全在理。声明:本公众号不推荐任何医生,所有调病方法、方子和观点仅供有缘者参考,如果调治过程中出现偏差,概不负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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