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创 衡阳王东海罾事物语2023-07-23 07:40:14湖南
作者:王东海
《王孟英医案》浅注(22)
肝郁有火案
张氏妇患气机不舒,似喘非喘,似逆非逆,似太息非太息,似虚促非虚促,似短非短,似闷非闷,面赤眩晕,不饥不卧。补虚清火,行气消痰,服之不应。孟英诊之曰:小恙耳,旬日可安,但须惩忿是嘱。与黄连、黄芩、栀子、楝实、鳖甲、羚羊角、旋覆、赭石、海蜇、地栗为大剂,送服当归龙荟丸。未及十日汛至,其色如墨,其病已若失。后与养血和肝调理而康。
注:前贤谓“肝为万病之贼”,情怀素欠豁达、性格不够开朗的内向型人,莫名的怪病多缘于此情况,需医者详加询问,疏肝、清肝、柔肝以治之。
老年囊肿案
胡蔚堂舅氏,年近古稀,患囊肿,小溲赤短,寒热如疟。孟英曰:非外感也,乃久蕴之湿热下流,气机尚未宣泄。予五苓合滋肾,加楝实、栀子、木通,两剂后,囊间出腥粘黄水甚多,小溲渐行,寒热亦去,继与知柏八味去山药、萸肉,加栀子、楝实、芍药、苡仁等,久服而愈。
壬寅夏感受暑湿,误投温散,以致谵语神昏,势濒于危,而肛前囊后之间,溃出腥脓,疮口深大,疡科以为悬痈也,敷治罔效。时孟英患痁(疟疾)未痊,予固邀其扶病一诊。孟英曰:悬痈乃损怯证,成之以渐(卓识!)。今病来迅速,腥秽异常,是身中久蕴厚味湿热之毒,挟外受之暑邪,无所宣泄,下注而为此证,切勿敷药以遏其外走之势。但舌强而紫赤,脉细而滑数,客邪炽盛,伏热蕴隆,阴分甚亏,深虞津涸。先与清营之剂,三投而神气渐清。次以凉润阳明,便畅而热蠲脓净。改用甘柔滋养,月余溃处肌平。善后参入参、芪,竟得康强如昔(眉批:用药次第可法)。
注:湿热浊邪,壅塞经络,妨碍气机流行,久之每成囊肿,未成脓之前可消,已成之脓必须要泄出体外,排“出腥粘黄水”,是正胜邪退之兆。邪退正气惫,养正以追余寇,治病用药一定之法则。 只是当前民病的囊肿,大多夹杂着顽固的瘀血,王清任从瘀论治天下病,正可效仿。后病舌紫赤,乃外邪内因合病,舌色暗红的情况,当前亦是多见,宜清营凉血养阴,医之好用温散温补者,慎之慎之。
舍时从证案
仲冬大雪连朝,积厚丈许,严寒久冻,西湖可行车马。斯时也,盛少云患痰嗽夜热,自汗不寐,左胁痛如针刺,肌削不饥,自问不起矣。请孟英托以后事,及诊其脉,许以可生,盖病来虽恶,未经误药也。与固本丸加龟板、鳖甲、苁蓉、知、柏、青黛、石斛、花粉、白芍、楝实、海石、旋覆、贝母、蛤壳、牛膝,出入为大剂,投之即效。连服四五十帖而痊。予谓斯证患于斯时,若经别手,未有不投温补者,而少云能与孟英游,其亦具眼之人乎?此真所谓患难交,不可不留心于平日,然亦不能人人而遇之,殆佛氏所谓有缘存乎其间欤?
注:严寒凛冽,人病多是风寒,是其常也;亦有素体蕴热,不见风寒症状者,究竟当以畏寒发热否、舌苔舌质、二便等详细情况来分辨。滋养肝肾中佐以清肝疏肝,必有所根据,惜其症状记录、案情分析略而欠详。
尿血案
胡振华以花甲之年,患溺后出血水甚痛,自云溲颇长清,似非火证。孟英察脉有滑数之象,与元参、生地、犀角、栀、楝、槐蕊、侧柏、知母、花粉、石斛、银花、甘草梢、绿豆等药,旬日而痊。逾四载以他疾终。
注:今之尿血,亦多是湿热下注,着力在“滑数”之脉,用药清凉滋养以疏泄,邪易去正易复。今人检查身体,被判断为“隐血”、“潜血”,可借鉴此案。
秋痢案
管氏妇自去秋患赤痢,多医罔效,延至暮春。孟英诊脉弦数,苔黄渴饮,腹胀而坠,五热夜甚。用白头翁汤合金铃子散,加芩、芍、栀、斛,吞驻车丸,浃旬而愈。
注:脉象弦数,肝热而阴将虚,用药清肝肠之热,符合正治原则。唯干姜之热力大,张锡纯先生曾详辨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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